《锦帐迟香(双重生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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窈娘表情有一瞬僵硬,不确定道:
“相爷莫开玩笑了。”
郑煜看着她:
“你不想有自己的孩子?”
“...是想的,”但不是和你。
她没说后半句。
只见郑煜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神色。
窈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转移了话题:
“宣布怀孕后,二夫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?”
郑煜道:
“她现在已经有动作了。”
自从上次刑婆子在树上挂了大半天柳氏却没有救她下来后,这对主仆就离了心。
郑煜叫人给了她些好处,再威慑一番,就使刑婆子成了他的眼线。
“柳氏给了濮氏一张古方,对她说服下后会生男孩,但真正的作用是造成假孕的症状。想必濮氏这几天就会来找你了,你到时顺水推舟即可。”
窈娘听后哭笑不得。
“她这是想让全家都以为我怀孕了,然后再揭穿我?”
“若这么简单,便不是我这位继母的性格了。”
窈娘观察到郑煜神色微冷,问:
“相爷,你和二夫人之间是不是有些过节?”
“过节。”
郑煜语气很淡的重复着这两个字,放下茶杯,说:
“我与柳氏没有过节,只有宿债。”
......
翌日,濮氏就端着药登门了,先是与窈娘闲话了一番。
窈娘这段时间时常去她跟前卖乖,濮氏已经放下了先前对她的成见,只是总是言辞刻薄却行为大方。
窈娘每次去请安,濮氏都对会对她的穿戴指指点点,一脸嫌弃的撸下自己的镯子给她戴上。
窈娘送给她山参,她一句感谢没有,还数落这参不好,说她被人骗了,走的时候塞给她一颗千年人参。
郑婉贞曾私下跟窈娘评价过濮氏,说她做不出祸害别人的事,因为长了个狗脑子。
窈娘觉得这话也不尽然,因为濮氏此刻就在祸害别人还不自知。
“来,把这碗药喝了,这回保管你能怀上。”濮氏大包大揽说着。
窈娘闻见那碗药的味道有些不寻常,问:
“大伯母,这是什么药?”
濮氏沾沾自喜:
“我跟你说,这药可金贵了,其中一味铺子里都买不到,我是高价从与我相好的夫人那里收来的。”
窈娘奉承了她几句,终于哄她说了出来。
“是紫河车。”
兰香和春草听后睁圆了眼。
因这紫河车就是产妇的胎盘炮制的。
濮氏看见她们的表情,不高兴道:
“你们大惊小怪什么。”
她攥住窈娘的胳膊,抬高声音道:
“大伯母难道还会害你不成?我日日为你求子,比你自个儿都积极。”
窈娘顺势问:
“是,大伯母的确比我那婆母还上心,这里面可有什么心结?”
濮氏闻言肉眼可见的变得伤感,不说话,只一个劲儿催她喝药。
窈娘说:
“先不忙,药还烫呢,大伯母不如跟我说说心里话,在府里,我最敬重的长辈就是您了。说句不应该的,就连我的婆母都不及您心肠好。”
这话满足了濮氏心底与柳氏隐隐的比较欲。
随后,她遣退房中所有下人,对窈娘说:
“反正你早晚也得知道,是这样,你和鹤权的第一个孩子,是要过继到我大房来的。”
窈娘压下诧异,问:
“这件事我夫君可知道?”
“怎么不知道,这件事是我夫君,也就是你们大伯父当年过世后,老太爷亲口承诺的。”
窈娘迅速回忆前世,郑煜根本没提过这件事,印象中,濮氏在虎奴不到一岁时便死了。
据下人说,濮氏是犯了疯病跌入莲花池里淹死的。现在一想,处处透着蹊跷。
难道....是郑煜杀了濮氏?因为他并不想让虎奴被夺走。
这个想法令她脊背发凉,看着眼前濮氏的脸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此刻药碗又端在了眼前,濮氏催促:
“药凉了就不好了,快喝,喝完今晚就和你夫君同房,我听说你们近来感情很好。”
窈娘本该按照郑煜交代顺势喝下的,但她改变了想法。
她凑在濮氏耳边,与她耳语。
当日,濮氏走的时候春风满面。
兰香和春草进来,看见桌上的空碗,问:
“夫人,您真的喝了那碗药?”
窈娘点头,作势要吐:
“快给我拿点蜜饯来。”
东苑。
刑婆子来给柳氏回话:
“濮氏身边的丫鬟来禀告,说她家奶奶亲眼看着谈氏把那药喝了,我守在外面也瞧见了,濮氏出来的时候还哼着小曲,很是高兴,想必十分顺利。”
柳氏点头。
“但愿这次别再出差错。”
刑婆子犹豫:
“夫人勿怪老奴多嘴,您改了那药方后,不会喝死人吧?那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柳氏坐在铜镜前,用金钗的一端挠了挠头皮,扬起下颌道:
“死人又怎么了,这府里死的人还少吗,我琮哥儿四岁就没了,只有我这个亲娘记得他,死一个续弦,别人也只会说是他郑鹤权克妻。”
刑婆子躬身垂眼,不敢接话。
柳氏喝道:
“瞧你那点胆子,死不了!还会让她耀武扬威一阵。”
她嫁进郑府之前也是个娇小姐,父亲是太医院的院正,只是运道不济,卷进了后宫阴谋中,因害死龙嗣被革职斩首,柳家也没落了。
柳氏崇拜父亲,从小熟读医书,明白药理克性,善于用药。
那张古方正是她父亲留下的,但她给濮氏时改了几味药和配比,窈娘服用之后便会出现假孕的症状。
“你把这包银子给府医,提醒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。另外这些天密切注意西苑的动静,她喝了药过几天就会出现呕吐嗜睡的情况,届时请府医过去为她诊脉,府医自然会说她有孕了,到时候咱们可要将她捧得高高的。
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就越响。我听了才高兴。“
刑婆子称是。
镜子里,柳氏为自己戴上金簪,她的眼睛含着浓烈的恨,脸上却挂着尽兴的笑。
她看着镜子里经年逝去的容颜,说:
“我的孩子长不大,那这府里谁的孩子都不能长大。特别是我那个好儿子的。”
......
数日后的家宴上,窈娘当众犯了恶心,赔罪后匆匆离席。
柳氏满脸忧心,立刻叫人去请来府医。
“窈娘会不会是有了?前几日我就听丫鬟说她胃口不好还嗜睡。”
老太太是过来人,当下就有了猜测,说:
“这种事不要妄断,叫大夫好好看看。鹤权,你去陪陪她。”
郑煜点头,跟着离开。
郑婉贞虽然没出声,但眼神一直看着窈娘,随后又看了席间众人的反应。
濮氏这回十分坐得住,在一旁抿着嘴。
一炷香的功夫过去,郑煜带着府医回来告诉众人窈娘的确有喜了。
一大家子顿时发出感叹,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,立即看赏,下人们也跟着高兴。
郑煜的父亲郑功说了几句关怀儿媳的话,又对郑煜教导了一番。
郑煜神情冷淡,一个眼神都未给,如同听不见。
郑功竖眉:
“你如此目无尊长,将来如何给幼子做表率?”
郑煜说:
“爹大可放心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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